但真正的杀招,此刻才显露。
就在战场陷入混战,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夜枭”和赵家宁部吸引时,巷道尽头,那座废弃的“土地庙”破败的门楼阴影里,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反光的寒芒,悄然对准了云瑾马车的车窗。
那是血影楼的神射手!他像潜伏的毒蛇,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弩箭上淬着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鹤顶红”!
他的手指,缓缓扣向弩机悬刀。
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力的前一刻,一股冰冷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想也不想,猛地向侧方翻滚!
“笃!”
一支乌黑的、毫无光泽的短小弩箭,擦着他的耳畔,深深钉入了他刚才藏身的门柱,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神射手骇然抬头,只见对面一座酒楼的二楼窗户后,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眼神冷漠如冰的身影,正缓缓收起手中的手弩。对方竟早已发现了他!
与此同时,土地庙侧面的矮墙上,另一名血影楼杀手刚掏出毒烟吹管,脖颈便是一凉。
他愕然低头,只看到一截带血的刀尖从自己喉咙透出,随即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
灰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显现,轻轻抽出短刀,尸体软倒。
剩余三名血影楼杀手见行藏暴露,领头同伴瞬间被杀,知道事不可为,毫不犹豫,立刻分散,朝着三个不同方向疾掠而逃,身形如烟,速度快得惊人。
“想走?”赵家宁冷哼一声,一挥手。
埋伏在更远处巷口、屋顶的“谛听”好手纷纷现身,弓弩、袖箭、飞镖如雨点般洒向逃窜的杀手。
这些“谛听”人员或许单打独斗不及血影楼杀手,但配合默契,封锁路线,远程阻截,顿时让三名杀手险象环生。
其中一名杀手轻功最高,硬顶着两枚弩箭,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跃上屋顶。
忽然,他脚下的瓦片毫无征兆地坍塌下去!
下面竟是一个早就挖空、铺了稻草的陷阱!
杀手猝不及防,惊呼着跌落。
下方,数名手持渔网、钩索的壮汉一拥而上。
另一名杀手被迫入一条死胡同,背靠高墙,手持双刀,眼神狠厉。数名“谛听”好手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后方那辆伪装成苏彻座驾的马车,按照计划,“惊慌失措”地调头,朝着巷子另一端“逃窜”。
几名原本围攻云瑾车驾的“夜枭”死士见状,以为目标要跑,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呼喝着追了上去。
“追!别让那辆马车跑了!里面可能是正主!”
“夜枭”死士追着假目标,一路冲进了另一条更狭窄的巷子。
眼看就要追上,前方马车却猛地停住。
车帘掀开,那名假扮苏彻的影卫跳下车,朝着旁边一扇虚掩的院门冲去。
“哪里跑!” “夜枭”死士不疑有他,一窝蜂追入院中。
院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口废弃的古井,和满地的枯叶。
“不好!中计了!” “夜枭”头领惊觉,然而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