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乌裕同没反应过来。
“我让他带人去石门峡探探情况。”赵言随口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是谈,也得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牌。”
乌裕同这才明白过来,心里头对赵言的小心谨慎又多了几分佩服。
“那我明天还走不走?”乌裕同问。
“走。”赵言想都没想,“但不是去买粮。”
乌裕同一愣:“那去干啥?”
“去探探路。”赵言又坐回桌案前头,“你带着商队照常走,照常过石门峡!该给的过路费就给,顺便把话传过去,就说长宁军想找呼延头领谈笔生意。”
“将军放心。”乌裕同站起来,手按胸口行了个礼,“我明儿一早就动身。”
“还有……”赵言语气沉了沉,“要是那帮人有啥不对劲,立马掉头回来,别硬闯!粮食不着急,先保住命要紧。”
乌裕同听完,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深深鞠了个躬,转身出了大帐。
……
三天后。
胡岚山脉,石门峡。
乌裕同骑了匹矮马,抬头看着眼前这道险得要命的山沟,连喘气都不由得放轻了。
两边山崖跟刀切似的,直上直下,几十丈高。
崖顶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晃来晃去,那是沙匪的哨兵。
峡谷口用粗木头和石头垒了道简易的栅栏,十几个拿着刀枪的沙匪懒洋洋靠在上面,打量着他们这支车队。
乌裕同后头跟着二十辆马车和三十多个西月氏的青壮年。
“站住!”关卡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了一声,“干啥的?”
乌裕同赶紧翻身下马,挤出笑脸走上去,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悄悄塞进那大汉手里。
“在下是西月氏的乌裕同,以前跟呼延头领有过一面之缘,这回备了点薄礼想来拜见头领。”
那大汉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好看了点,上下打量了乌裕同几眼。
“西月氏的?你不是去年刚被我们扣过一队人马吗?咋的,又来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