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候,一个斥候回来报信:“将军,找着一处匈奴兵的营地,在三十里外的落风谷,大概有八百人,看着跟之前咱们灭掉的那伙松突骨是一路的!”
赵言听完,眼里头闪过一道狠色。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行,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帮匈奴敢拿我长宁将士的尸骨来挑事,咱们要是不还回去,那也太对不住他们了。”
“来人,把前几天抓的那些匈奴俘虏和尸体的脑袋砍下来,在落风谷边上堆成京观!”
“我倒要让这帮塞外的蛮夷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狼兵!”
……
剑门城。
城头上残破的旗子在风里抖得跟抽筋似的,风里头全是血腥味。
这地方是南境边关七座城的主城,城墙又高又厚,兵也最多,可匈奴打这儿也是最狠的。
华三越把半边被刀斧砍出深印子的肩甲卸了,光着膀子站在城墙根儿,军医用烈酒冲他肋下那道翻着肉的伤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光盯着城下堆成小山的匈奴尸体。
青黑色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淌,颜色深得跟化不开的墨一样。
脚步声传来。
他转头看。
镇南王领着一队护卫走过来了。
“华都统,战损算出来了没有?”镇南王问。
“回王爷,这一仗咱们砍了一千七百多颗脑袋,缴了完好的弯刀四百把,皮甲一百六十件!”
华三越哑着嗓子报完,停了一下,喘了口粗气说:“可咱们府兵也死了伤了八百多,箭矢耗了六千多支,还有军马受了伤,战车也毁了不少……”
“让军医尽力救伤号,做好防备,提防那帮匈奴杀个回马枪。”镇南王听完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自打带着镇南王府的府兵到了边境,跟匈奴交手就没断过。
也不知那匈奴大王到底下了什么死命令,这帮匈奴兵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往边关七城冲,一天少说也要打两三回!
就算守城这边占着地利,面对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王府的兵还是死伤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