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经觉不出疼了,满脸绝望,一屁股坐在地上惨笑起来:“真绝了……天下奇谈啊!死战的时候,主将先溜!”
“镇南王府多少年攒下的威风,全让这王八蛋败光了!”
赵言看见孙耀祖逃跑,吸了口气,清亮的声音响遍战场:“镇府营的弟兄,投降吧,你们领头的都跑了,再打下去图什么?”
“放下兵器,我不杀你们。”
这话说完,那校尉却猛地站起来握紧长矛,盯着逼上来的长宁军,脸上露出狠色。
旁边那些镇府营士兵也一个个咧着嘴,神色不屑。
他们虽然狼狈,却没一个人听赵言的,反而全都摆出还要拼命的架势。
“不肯降?”赵言挑了挑眉:“败局已定,再打只有死路一条。”
“呸!”
校尉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老子跟着王爷在边境和匈奴打了十几年,身上伤疤加起来够画张地图了!我们是输过,但从来没怂过,更没投降过!”
“想让老子丢兵器?除非把头砍了!”
校尉吼完,攥紧长矛就冲了上去。
他身边的镇府营士兵也立刻跟上。
“有种。”赵言点了点头,朝自己手下吩咐:“要是能办到,尽量给他们留个全尸。”
那名校尉像疯了一样,好像完全不在乎生死了。
他冲上前,接连捅倒两个长宁兵。
紧接着,更多人就围了上来。
噗嗤!
锵!
刀扎进肉里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个不停。校尉被几十个人围在中间,长矛和战刀不断落在他身上,从甲缝、腋下、手腕这些地方刺进去。
没一会儿,他就浑身是血。
可他还没倒下,一个人硬扛着几十个长宁军!
“让开。”
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长宁兵们转头看去。
只见姜聿握着那柄大得吓人的马槊站在那里,围在校尉周围的人立刻散开,给他腾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