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掉头,回安平。”
赵言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心里那点波动也慢慢平了。
昨晚俩人聊得挺投缘,后来气氛还有点说不清的暧昧,甚至互相送了东西,算是交了心。可是……
赵言也没指望她会因此就死心塌地爱上自己,更别说演一段多感人的戏码了。
公主嫁穷小子、王子娶灰姑娘,那都是说书人编的。
现实里,终究得讲个门当户对。
漕帮的汉子们听令升帆,慢慢把船调过头,正要划桨顺流离开,码头上突然又响起一阵闷雷似的马蹄声。
是萧公子回来了。
她骑马冲到岸边,一勒缰绳,朝着船喊道:“赵言,那块玉佩是我从小戴到大的,很贵重!下次见面要是弄丢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可能是骑马太急,她头发散了下来,黑发披肩,那股英气减了些,反而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
“这是个姑娘?”姜聿闻声看去,眼睛都瞪圆了。
赵言心里那潭刚静下来的水,好像又晃了一下。
他停了一会儿,突然笑道:“那你可得早点来找我,我又穷又爱钱,过几天要是没饭吃了,说不定就把它当铺里卖了。”
萧公子一听,先是一愣,接着气得喊道:“那我就把你那首诗抄在草纸上,扔茅房里给人擦屁股。”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走了!”
赵言摆了摆手,客船顺水而下,渐渐消失在萧公子的视野里。
哒哒!哒哒!
直到船彻底看不见了,后面静静等了半天的一个军士才走上前,低声说道:“小姐,该回府了,您昨晚在齐州府出事,王爷很生气,半夜就把姓马的叫去,抽了他三十鞭。”
萧公子没接话。
那军士小心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说:“王爷还吩咐,让我们把绑您的那些人全杀了,家属也不留。陈将军昨晚已经带人去洪州府那边的河道埋伏了,等船一到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