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安平城,漕帮虽然还是黑道老大,可赵言的名气反倒比范远彬还响。
赵言今晚本来就是为这事来的,当然没拒绝,一边喝着酒一边就跟他们聊上了。
角落里那张桌子边,一个中年人笑着对梅子俞说:“梅公子,赵言不是你们梅花楼的合伙人了?现在这么多人都巴结他,你还不赶紧过去敬杯酒,万一这财神爷被别人撬走可就亏大了。”
砰!
酒杯被重重撂在桌上。
这话本来是开玩笑,可梅子俞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他盯着被人群围住的赵言,脸颊肌肉抽了抽,冷笑着说道:“我敬他酒?笑话!”
“当初他刚进城的时候,要不是康庆宗拉他一把,他现在还在乡下刨地呢。”
“一个乡巴佬走了点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梅子俞以前在安平城也算号人物,仗着自己是梅花楼大掌柜的小舅子,到哪儿都有人敬着。
梅花楼的酒水生意以前一直是梅子俞管着,这些年他没少从中捞钱。
可以说,在赵言来安平城之前,他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从没栽过跟头。
可自从遇上赵言,梅子俞就觉得像撞了瘟神,先是赚钱的路子断了,接着又挨了顿打,钱没了,脸也丢光了。
在他心里,赵言就是最大的仇人。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道:“这话可别乱说啊,小心惹麻烦。”
梅子俞哼了一声,没接话,只顾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死死盯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赵言,心里堵得难受。
以前赵言还是个不值一提的泥腿子,现在倒好,成了安平城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都争着捧的人物。
自己却混得像落毛的鸡,只能缩在角落眼巴巴看着。
越想越憋屈,酒也喝得更凶。
刚才开口的中年人看他这样,又劝道:“梅公子,今晚是来谈正事的,少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