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年纪也大了,升官是没指望了,什么政绩、税银,都是虚的,只想捞点实在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赵言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胃口还真不小。
酒水十成抽四的税,要是真能一直免下去,省下来的可不是小数目。
“曹大人,草民最知道报恩,您要是肯帮这个忙,往后酒水的红利,我每年准时送到府上。”赵言掂量了一下,立刻给了答复。
对方毕竟是个县令,自己这生意要是能跟他绑在一块儿,也算有个靠山了。
至少在安平城里,他以后可以安心了。
两个时辰后,牢门打开,赵言和姜聿他们被差役推搡着放了出来。
一起被扔出大牢的,还有面无人色的许掌柜。
两拨人直接去了许家坊,房契地契过户按手印,很快就办完了。
许掌柜一直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赵言。手续一弄完,他就急忙收拾了细软,带着一家老小爬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安平城,像逃命似的。
“嘿,这院子真不错。”姜聿大咧咧地在院里转悠,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忽然一拍大腿,懊恼起来:“早知道他真的会把房子赔给咱们,刚才就该砸轻点。”
他指着被砸烂的窗户、踹歪的门框,心疼得直咧嘴说道:“这修起来,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
狩猎队的汉子们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挠头。
刚才砸得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
赵言抬头看了看天,他们清早出门,折腾到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
橙红色的光铺在破败的院子里,反而显得有点荒凉。
“行了,先把大门锁上,以后慢慢收拾。”他挥挥手,招呼大家离开。
汉子们虽说在牢里走了一趟,却个个精神头十足,非但没蔫,反而一脸兴奋,走路都带风。
他们没听见赵言和曹县令私下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家东家本事大,连县太爷都得亲自放人。
“嘿,跟着东家混,就是有面子。”有人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