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你们当初祸害过的村子里的活口。”赵言拉出一个中年汉子,介绍道:“李四,大王庄的,老婆女儿被你们糟蹋之后杀了,他自己也被砍了一条胳膊!”
“洪丰年,莲花乡的,亲眼看着自己怀孕的闺女被你们开膛取婴,拿去喂狗!”
“刘三妹,成亲当晚被你们闯进来,当着她男人的面被欺负,后来就疯了。”
随着赵言一个一个介绍这些人是谁、经历过什么,黑牙原本嚣张的脸上,渐渐多了点慌乱。
他确实认不出这些人,也记不清这些事具体是哪一桩。
但这些年来,虎头山抢过的村子不少,像这样的恶事,他们早就做惯了。
“这些人活着,其实跟死了差不多。能撑到今天,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
赵言蹲下身,揪着黑牙的头发让他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报仇。”
“找你们报仇。”
屋里一下子静了。
没人说话,只有越来越重的喘气声,听得清清楚楚。
黑牙瞳孔一缩,他在赵言和贾川手里都能扛得住,可看着眼前这群老老少少、病病残残,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慌。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怕。
他一点不怀疑,要是自己落到这些人手里,他们真能把他活活撕了吃。
不是吓唬人。
是真会一口一口,把他啃得只剩骨头。
黑牙突然激动起来,浑身直抖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来个痛快!砍了我的头,去官府领赏钱。”
赵言却没理他,转身就朝门外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他是虎头山的二当家,现在归你们了。”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黑牙表情僵在那里。
草棚里,慢慢响起一阵低低的、瘆人的笑声。
“言哥儿,他能招吗?”
贾川在门外来回走,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刀把,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小子骨头太硬了。”
赵言嘴角一扬,“放心,对人来说,最折磨的不是身上疼,是心里怕。”
两人在门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