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刚成亲就断气，只怕要出流言蜚语。
一直到黎明前的那段黑暗，寒王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脑子也有些模糊，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沈若寒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听到他的动静，她睁开眼睛，俯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醒了？可要喝点水？”
寒王其实虚弱得连眨眼睛都觉得辛苦，可还是撑着笑了一下。
沈若寒上前抱着他慢慢的坐了起来，玲珑在他身后塞地靠枕，锦书递了温热的水过来，小小的喝了几口后，寒王紧紧握住沈若寒的手，眼中有泪。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方才他梦到了自己的母妃，破天荒的，母亲没有流泪，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他原本都握住了母妃的手，想要跟她一起走。
可是走几步之后，他突然间想起自己成亲了，不能随便离开，于是便和母妃说先和若寒说几句话再走。
他就这样醒过来了。
“害你们母子的人，已经中了毒，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跪在你母妃的面前的。”
寒王抿唇。
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病，也是他一辈子的郁结。
身为儿子，不能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哪怕是死了，见到她，也没有脸面。
如今。
有若寒这句话，他便可以安心了。
“若寒。”
他嗓音虚弱，听得沈若寒长睫狠狠一颤，四目相对时，满满的都是对彼此的不舍。
“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你这样的好，这样的温暖，让我舍不得你。”
晶莹的眼泪颗颗落了下来，沈若寒接过帕子，轻轻擦拭，温柔道。
“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长长久久的活着，我便可以一直陪着你。”
寒王的眼神渐渐有些涣散，眼前的沈若寒也变得模糊，他转头看向陈太医，陈太医上前替他施针，好一会儿之后，寒王的视线恢复，他再度细细的看着沈若寒美丽的容颜。
“我走了以后，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只管去求，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开心，只要你记得在我生辰的时候给我烧纸就好。”
沈若寒鼻头酸涩，却笑着点头，俯身轻轻将他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