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同伴,转身狂奔回房,一头扎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安德烈带着查理森,一步步朝那小小的身影逼近。
拍球声依旧规律,咚、咚、咚,像死神的鼓点。
就在这时,绿光猛地一闪,照亮了男孩垂落的发丝,也照亮了他脚下。
那哪里是什么皮球,分明是一颗沾满暗红血污、圆滚滚的头颅。
查理森瞬间僵在原地,喉咙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半步都挪不动。
安德烈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冷汗唰地浸透后背。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保命道具,指尖刚触到冰凉外壳,那拍击声戛然而止。
头颅咕噜噜滚进阴影,瞬间消失。
小男孩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脸。
平整光滑的皮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没有眼耳鼻舌,只有一道细长狰狞的裂口从左耳根裂到右耳根,像一张歪斜扭曲的嘴,发出稚嫩又冰寒的声音:
“哥哥,为什么我的球在你身上,还给我好不好?”
安德烈呼吸骤然停滞,指节攥得发白,握着道具的手悬在半空,竟不敢有丝毫动作。
查理森瘫软在地,四肢剧烈抽搐,视线死死钉在那道裂口上,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咙,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小男孩向前挪动一步,细腿踩在瓷砖上悄无声息,像飘在地面。
那张无脸的“脸”转向查理森,裂口微微开合,像是在歪头打量:
“两个球?”
“小朋友,你弄错了,我们没有拿你的头……”
“大人都是骗子,最喜欢骗小孩了。”
男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愤怒,“我要我的球,还给我!”
“快跑!”
安德烈低喝一声,拽起瘫软的查理森掉头就往宿舍狂奔。
“我的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