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肉在闻昭面前的小碟子里，“闻姐姐尝尝，这家的鱼是京城最好的。”
闻昭没有推辞，夹起鱼肉吃了，确实好，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柳霜见她吃了，笑弯了眼睛，随后两人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才犹豫着开口：“闻姐姐，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昭抬眼，正色道：“柳姑娘，有话直说吧。”
柳霜眼眶微红，“我……我心悦谢大人。”
谢临风？
闻昭放下筷子，挠了挠头，“就这事吗？”
她没记错的话，自由恋爱不犯罪，柳霜这一幅自己犯了错的表情是咋回事，还是说大理寺规定了谁不允许喜欢谢临风？
柳霜愣住了，“这……”
她有些无措，这事难道不大吗？她能说出这些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
闻昭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完了，她看着柳霜的眼睛：“喜欢就追啊。”
柳霜迟疑了一下，嗫嚅道：“可我姐姐她也……心悦谢大人。”
说实话，闻昭是真没看出来谢临风对柳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她想了想才开口说：“你跟你姐姐之间的事，那是你们姐妹的家事，我不评价。其实我和谢大人也并不熟悉，你若是心悦他，可以试试约他赏个花游个湖什么的，你跟我聊这个……我也不是月老啊。”
柳霜脸红红的，好像真是苦恼了很久的样子，“这件事我埋在心里很多年了，也不敢同旁人说起，怕别人……笑话我不自量力。”
闻昭懂了，看来是因为自己不会笑话她。
两个人继续吃饭，关于谁喜欢谁这种问题又过去了，柳霜又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隔壁桌那几个中年男人喝得更多了，声音也越来越大，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偶尔传来几声难听的大笑。
隔壁客人里，其中一个声音粗哑的，正在吹嘘他认识哪个哪个衙门的人，吹着吹着，忽然话锋一转：“你们听说那个闻昭没有？就是那个被裴家赶出来的女人，跟大理寺的人搞在一起的那个。”
闻昭：“……”
怎么吃个饭还能听见别人在背后骂我。
闻昭的筷子顿了一瞬，面上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来，柳霜看了她一样，目光中似有担忧。
两人谁也没开口，但是隔壁桌的人声音越来越放肆了，说她一个女子怎么在大理寺混到个位置，又说到她和小叔子不清不白，偶尔爆发出几声狂放的大笑。
闻昭一直安静地听着，跟拿这些话下饭似的，等她最后把那碗青菜豆腐汤喝完了，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又喝了口茶。
柳霜看着她，小声问了一句：“闻姐姐，你……你不在意吗？”
闻昭放下茶杯，耸了耸肩：“我们京城顶流是这样的。”
闻昭现在都快变成传说中的女人了，京城里未必所有人都见过闻昭，但是绝大部分人肯定都听说过闻昭。
反正她毁誉参半，一部分人说起闻昭就骂，说什么的都有，另一部分人则快把她吹上天了，闻昭听见过的关于自己最离谱的传闻就是说她只要看上一眼就能破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完成了终极生物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