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裴植顿了顿,他的手指搭在桌边,指腹轻轻摩挲就几下,才状若不经意道:“你曾说过那个厨子做的不错。”
闻昭迷茫的看着他。
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是要提供一下情绪价值的,于是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是好吃。”
“不过你咋不吃?”她又突然想起来。
“吃过了。”他说。
闻昭在心里骂他不浪漫,倒看着裴植日渐消瘦的脸庞,还是起了恻隐之心,于是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筷子菜心,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盯着他。
那意思是——赶紧给爷吃!
裴植低头,失笑。
最终还是开始吃了。
闻昭这才满意,接下来开始疯狂地撕咬食物,和裴植的吃香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原始人部落出来的。
窗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桌上那碗酸笋鸡皮汤还在冒着热气,白雾袅袅地升上去,在两个人之间飘散,像一层薄薄的纱,如梦似幻。
良久,闻昭吃完最后一块排骨,放下筷子,长舒了一口气。
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眯着眼看着裴植,没别的,吃爽了。
油灯的火苗在她眼底跳动,像两颗小小的、橘红色的、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星。
“裴植。”她又叫他。
“嗯。”
“那个厨子……做饭很好吃。”她埋头,假装没看见裴植手臂上的红印子。
裴家哪有好吃的厨子,后来换的那个厨娘也就还行,况且裴家一日三餐都有规矩,而这几个菜,她刚好都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