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当听到要他当众向拓跋锋道歉时,眼中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转身,一拳打在旁边城墙上,指节上立刻出现了血痕。
“要让我给他赔不是?不可以!”陆沉声音中充满了无尽仇恨。
“当年他带领西越骑兵在落魂谷伏击我父亲,亲手杀了我们陆家军几十个兄弟。”
“我砍掉了他一只手的一个手指,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要给他道歉!”
“我知道。”沈时微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流血的手,拿出一块手帕,轻轻地为他擦去手上血迹。
“我没有答应他。”
“道歉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我父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沉看到她低头给自己擦手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掉了一多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下来,“你相信拓跋锋说的吗?”
“我不知道。”沈时微摇摇头说,“但是他没必要骗我。”
“密信本身就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我父亲再糊涂,也不可能跟北蛮勾结,答应跟阿古拉平分大燕江山。”
“他一生中很在意名声,也十分在乎沈家几百年的基业,绝不会做出这种臭名昭著的事情。”
两人便回到了中军大帐。
沈长青被亲兵押在大帐角落里,头发花白,背也驼了,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看到沈时微、陆沉进来后,他慢慢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之前慌张样子,只有一种平静的疲惫。
沈时微走到他面前,把两封密信放在他面前桌子上。
“这两封信到底是什么情况?”
“拓跋锋说,是燕明礼余党制造的,是不是真的?”
沈长青看着桌子上密信,苦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假的。”
“是我故意让他们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