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被打偏了。
他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弱女人竟敢打自己。
沈时微的手还在发抖,掌心火辣辣的痛。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委屈,而是为过去那个陆沉感到不值。
“陆沉,你可以骂我,可以杀我,但是不允许你侮辱顾云笙,也不允许你侮辱……以前的你自己!”
她推开发愣的陆沉,一步步后退,眼神悲凉。
“以前的陆沉虽然嘴毒,脾气也差,但是懂得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爱。他绝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需要证据吗?”
沈时微擦去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在地上。
“在城西的‘听风楼’掌柜手里,信物就是这把钥匙。自己去拿吧。拿到之后,是换你的命还是邀功,由你自行决定。”
“至于我自己……”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好像装满了半生的告别。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我就走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生死两不相见。”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陆沉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钥匙,又用手去摸了摸被打肿的脸。
心脏位置好像有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痛。
真的很痛。
比断腿瞎眼更疼。
“死生永不相见?”
他小声念叨着这句话,突然弯下腰,把那把钥匙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握得指节都变白了。
“要离开了吗?不容易。”
“和本大爷结下了因果,就算追到阎王殿也要把账算清楚!”
他拿着刀,大步追赶出去。
风雪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仿佛两颗注定要相撞的流星,但是互相伤害。
此时别院的阴影里,顾翰章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趣。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