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很薄的纸,上面用狂草写了两行字:
父子缘分已尽,生老病死与我无关。
下一次和你交手的时候,我不客气了。
短短十六个字,字字似刀,切断最后一缕血脉亲情。
沈时微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看到了站在悬崖边孤独疯狂的老人。
他救了陆沉,同时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这样也挺好。”
沈时微把信纸折叠好后递给了陆沉,紧紧握住陆沉的手。
“至少,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欠他什么了。”
“欠?”
陆沉苦笑了一下,把信纸揉碎。
“真的没有欠到吗?拓跋宏……”
沈时微心里一咯噔,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剧烈颠簸起来,然后就停下了。
“怎么回事?”陆沉目光一寒,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但是什么也没有摸到——他的刀已经被收走了。
吁——
车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紧张地说。
“阁主,前面有埋伏!”
“谁的人?”
“看不清,可能是大燕军的。”
大燕军。
沈时微与陆沉互相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