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卷布帛抛给陆沉，正是那两块拼接的“燕”字布帛，下面还有顾云笙的日记残页。
“顾翰文发现我叛变，派了死士来杀我，这东西你拿着，快走！”顾轻烟边说边挥剑抵挡黑衣人，额角已见血痕。
陆沉接过布帛，快速扫过，眼中闪过震惊：“燕明礼……果然是他！”
“走啊！”顾轻烟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胸口，却被另一人从背后砍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陆沉不再犹豫，对沈时微道：“你带顾轻烟走，去城郊的破庙等我，我断后。”
“不行！”沈时微抓住他的手，“你的腿……”
“听话！”陆沉猛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决绝，“等我。”
他推着轮椅，撞开黑衣人，朝相反方向退去。
沈时微咬着牙，搀起顾轻烟，在红袖的帮助下，跌跌撞撞往城外跑。
破庙里，沈时微为顾轻烟包扎伤口，布帛上“燕王与相，共图大位”的字样刺痛她的眼。
她终于明白，陆沉当年的“战死”不是意外，顾云笙的“急病”不是巧合，这一切都是顾翰文和燕明礼的阴谋。
“陆沉会没事吧？”顾轻烟虚弱地问。
沈时微攥紧布帛，目光坚定：“他不会有事，当年他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如今也能从阴谋里活着回来。”
话音刚落，破庙门被踹开，陆沉浑身是血地走进来，左腿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罩却歪了，露出那只完好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陆沉！”沈时微扑过去，却被他抱进怀里。
“沈时微，你听着。”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陆沉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阴谋里，更不会死在你面前，当年我定亲时说要护你一生，现在，我回来兑现承诺了。”
沈时微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活着？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凶？”
“因为我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配不上你。”陆沉捧起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泪，“我怕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会嫌弃，怕你知道我活着却不敢见你，更怕你……再也不属于我。”
“傻瓜，”沈时微吻上他的唇，“我嫁顾云笙，是为了查你死亡的真相，为你复仇，我守寡，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陆沉，我从来没忘记过你，从来没……”
她的声音哽咽了，陆沉却笑了，笑声里带着泪：“沈时微，我们复婚吧，我护你一世安稳。”
“陆沉！”沈时微慌了，手忙脚乱去探他脉搏，触手滚烫。
她想起金武祥曾提过，陆沉当年重伤未愈，体内余毒未清，遇情绪激动便会发作。
此刻他定是方才断后时牵动了旧伤，又加上毒发了。
她撕下裙摆为他擦拭唇边血迹，声音发颤：“你别吓我……当年能从战场上爬回来，如今怎的……”
陆沉勉强睁开眼，气息微弱却固执：“沈时微，你……还没说实话。”
他目光落在她袖口，那里藏着半块烧焦的布帛，正是她从顾翰文书房偷来的边关布防图残片。
沈时微一怔，随即苦笑：“你果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