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演瞬间眉目皱得更紧了，只觉这人修为不过天尊初期，却好生狂妄。
他眉宇间也是隐隐有怒气浮现，“阁下还是把话说明白些？”
君岳是他徒弟，他得保。
李无道利用之前从剑宗收割的道火看了一眼眼前这剑修，瞬间就知道顾演身上的问题，然后只见他抬手指了指君岳，冲着顾演命令道：
“你，动手废了他，我给你一场造化。”
顾演皱眉看向李无道：“？？？”
我动手废了我徒弟？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剑圣！
李无道冲着顾演微微一笑：“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顾演闻言瞬间身形一僵，脑海宛如醍醐灌顶，心中反复琢磨，而后猛地一怔：
“我明白了！”
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剑修若一味显露剑锋，易遭折损，此句教剑修收敛锋芒、融入万物，正如高明剑者藏刃于鞘，不逞匹夫之勇，方得长久。
这正是顾演剑道所缺！
刹那间，顾演体内剑道共振，剑韵流转。
他那残缺的剑道竟然开始得到了滋养，仿佛找到了路，开始补全。
只是李无道却是突然止口，没了后续，顾演体内的剑道补全也是随之悄然停止了。
他明白是时候后该他表现了。
然而一旁的君岳却是对此毫不知情，只是愣愣地看着李无道，而后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是不是傻？那可是我师傅？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废了我？”
砰！
顾演忽然出手，重重拍在君岳的丹田，后者瞬间懵逼地瞪大眼睛：“师父？？？”
君岳不明白，自家师尊竟然真的听对方的话动手废了他！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噗嗤～”君岳喉咙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满脸毫无血色地捂着丹田，双目死死地看着顾演，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答案。
顾演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漠地开口：“本座只是将我所传授于你的东西收回来而已，从今日起，你我毫无瓜葛，好自为之。”
言罢，顾演转身朝着李无道鞠躬拱手：“不知您可满意？”
李无道没有说话，只是含笑地静静看着顾演。
顾演低着头，躬身拱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一直在原地维持，十分的敬畏。
就凭李无道刚才说的那几句，就直接明了地点明了顾演的修行问题。
顾演相信，李无道在剑道上的修行绝对是远超自己的，否则不可能这么明确。
显然李无道非是天尊初期的修士，只怕是隐藏修为的顶尖大能！
一定是君岳有眼无珠惹到了对方，否则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用指点的方式跟他顾演暗示，完全可以直接镇杀他顾演。
他废了君岳，非是有错，反而还救了君岳。
“这……这不可能！”君岳看着卑躬屈膝的剑圣师尊，人都麻了。
如此一幕，远比被师尊亲手废掉丹田来得震撼。
因为他的师尊可是散仙之下第一剑修！
剑圣啊！
剑州如雷贯耳的剑圣啊！
他竟然这般低眉顺耳！
实在不亚于天道崩塌！
“咕噜～”跟个小透明一样的余年呆呆地看着剑圣的举措，嘴巴张大，喉咙咕噜直咽。
李前辈竟然这么牛叉？
一句话就让堂堂散仙之下的第一人，剑圣顾演亲自动手废了亲徒弟！
“这……这简直吊炸天了！”余年脑中雷海翻涌，头皮发麻地侧目看向李无道那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一瞬间，只觉李无道这个人神秘，深不可测。
“尚可。”这时，李无道忽地点头一笑，而后朝着顾演缓缓道：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顾演瞬间呼吸急促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完整的大道真言！剑道真理！”
他不敢迟疑，也不敢浪费时间，立刻原地入定，仔细感悟其中之味。
刹那间，顾体内剑道嗡鸣骤然传出，剑意如水波扩散，同时又锋芒内敛，与天地间地事物和光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