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陛下,你是陛下吗?”谢时蕴冷声打断,傲慢地扫向全场,“还是说,各位大人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可以代陛下做决定?”
“我等不敢!”一众朝臣连连否认,一个比一个快。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比如,无视帝王。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毕竟,我现在是在请示陛下,不是在问你们。”谢时蕴收回目光,往前一步,微微弓身行礼,再次问道:“陛下,我想见五叔爷,可以吗?”
“这,这……朕……”小皇帝坐立难安,看了看谢时蕴,又看了看那些让他害怕的大臣,不知要怎么回答。
谢时蕴朝小皇帝笑了笑,温声道:“陛下,你是君,他们是臣,你只管说出自己的想法便是。”
“朕真的可以说吗?”小皇帝的眸中,隐隐闪着兴奋和期待。
没有人不想要权利,哪怕是一个年纪尚小,还不明白权利滋味的小孩。
“自然可以。”谢时蕴给了小皇帝肯定的答复,并鼓励地向他点了点头,“并且,我保证,没有人敢反对陛下你的话。”
“谢家阿姐,你是个好人,朕喜欢你。”小皇帝当下信心大增,声音都大了起来,“朕同意,朕这就让人去请五叔爷。”
小皇帝指着一旁的太监,高声道:“你,快去请五叔爷来,就说谢家阿姐想要见他,朕同意了。”
这是他唯一能命令的人,他很清楚。
“陛下……”太监一脸为难,求救地看向下方的朝臣。
然,一众朝臣却是低着头,不去看他。
谢时蕴以君臣大义相逼,占了理,他们反驳不了。
就如同,他们占了大义,就能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大义凛然,逼谢时蕴应下石勒的谈和条件一样。
而且……
众朝臣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了谢时蕴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谢时蕴这人难缠得紧,今天要是不让她见到五叔爷,她绝不会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也得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
他们奈何不了谢时蕴。
朝臣不敢给太监回应,谢时蕴给了。
她举刀,指着太监,问:“怎么,你要抗旨?”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太监吓得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
他头也不敢抬,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