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荀、桓、崔四家,得知萧彻带着最后一份账单去了汝南王府,都十分的意外且震惊。
“谢家女郎想做什么?”王、荀、桓三家的家主,皆十分的愤怒,“便是再不满萧家,也不该将兵法之事,传于司马皇室。她这是在资敌,是在挖世家的根。”
“授人以柄,柄终反刃。谢时蕴以为,司马皇室是什么好人吗?她今日助司马氏练兵,来日司马氏变强,第一个就会取她性命。”
“愚蠢,实在愚蠢。世家怎么会养出,这般不明智,没有远见的女郎。”
“谢家女郎此举,虽不至于伤世家根本,却能让司马氏尝到了甜头。日后怕是会有更多世家子弟被司马氏收买,靠出卖世家绝学来获利。”
“不行,我得去找谢家阿蕴。此事,绝不可行。”
“谢家阿蕴糊涂,我得去骂醒她。”
“来人,备马车,去谢家。”
王、荀、桓三家的家主,一刻也坐不住,立刻让人备马车去找谢家。
唯有崔折玉,震惊过后,豁然大笑,“好!好!好!好一个谢时蕴!”
“无羁绊,无束缚,行事且由心!”
“不愧是你,谢家阿蕴,你此举深得我心!”
“谢家阿蕴,我崔折玉不如你。”
笑着笑着,崔折玉面上就剩下苦涩。
他不如萧彻心狠,也不如谢时蕴豁然。
可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走不出去。
“人生百味,各自品尝;终须同赴一死,却各携一段悲欢,各收一场风云,无可比,亦无须比。”
他不是萧彻,亦不是谢时蕴。
他是崔折玉,只需要活成崔折玉便可,不需要与任何人相比。
“谢家阿蕴,愿汝乘风而起,风华耀世,一举动四方。”
崔折玉轻举茶杯,敬不在眼前的谢时蕴,也敬自己。
——
谢时蕴不在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