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站在阳门祠堂内,看见戚镇山的石像重新完整,也看见那盏熄灭已久的长明灯再次燃起,才明白行九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恢复的从来都不只是一段记忆。
戚镇山曾经拥有的身份,也回来了。
刘年看向阳门七将,一时间有些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熟悉。
却又陌生。
戚镇山与阳门七将曾经同属一门,却很少并肩作战。
千年前,阳门八将各守一方。
直到阳帝与阴王决战,他们才真正聚齐过一次。
而那一战过后,阳门除他之外,全都休眠了。
如今石像复原,长明灯重燃。
不管刘年愿不愿意承认,他都已经与这个身份分不开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
郑重地看向古老:“古老,我与你等曾经虽各自为战,但在对抗阴王的事情上,目标是一致的,同为阳门,当倾力合作才是!”
轰!
古老握紧拘魂幡,竟向后退了半步。
刚才阴阳双煞出现,他虽然震惊,却仍能将刘年当成一个来历不明的变数。
然而,戚镇山的石像和长明灯做不了假。
那是阳门留下的规则。
也是戚镇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你……你真的是戚将军?”
古老第一次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
他盯着刘年,像是想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昔日那位阴帅的痕迹。
刘年沉默片刻,最后苦笑了一声。
“是,也不是!”
“但事实摆在面前,石像复原了,长明灯也亮了,还需要我怎么证明?”
古老看向石像。
按照阳门的规则,灯在人在,灯灭则魂消。
戚镇山的灯已经熄灭了许久,今日却因为刘年重新亮起。
这已经足够了。
他沉吟片刻,重新挡在刘年面前。
“既然你是戚将军,便更应该知道,诛灭阴王,乃是我等存在的根本意义。”
“如今局势未明,不可意气用事!当寻回阴脉,静候阳帝归来,再做定夺。”
刘年听完,火气一下又上来了。
“迂腐!”
他丝毫没给古老留面子。
“没想到千年过去,你还是这么迂腐!”
这话一出,古老的脸色冷了下来。
只是一旁的伶音,越听脸色越白。
刘年的长相与戚镇山毫无相似之处。
就连说话的习惯,也比昔日那位大将军随意了许多。
可他训斥古老时的语气,伶音记得。
当年阳门八将聚齐,戚镇山同样不愿服从古老的安排。
一个只认军令,一个习惯将所有人都放进自己的谋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