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不喝?药鸩姐姐煮了好多。”
刘年看着那碗灰白发黑、还漂着不明草叶的粥,胃里一阵翻腾。
“你自己喝吧,我怕窜。”
七妹小脸严肃。
“不会的,我都喝了一个多月了。”
刘年更害怕了。
喝一个多月还能活着,说明这玩意儿可能比毒还离谱。
药鸩淡淡道:“补魂的药粥,味差,但能养伤。”
刘年一听补魂,神色变了变。
他看向七妹。
难怪她魂体裂成这样,还能蹲在炉子边喝粥。
药鸩这一个多月,确实在替她续伤。
刘年端起碗,闻了一下,差点被苦味冲得灵魂出窍。
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下一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粥入口先苦,苦完发涩,涩完还有一股烧焦的甜。
刘年强行咽下去,眼角都湿了。
“药鸩姑娘,你这手艺……挺有杀伤力啊!”
七妹跟着点头。
“对,特别难吃。”
药鸩看她一眼。
七妹立刻抱紧碗改口。
“但是管饱!”
药鸩收回目光,像是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
“这粥不适合你......”
刘年耸了耸肩,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他环顾药铺。
这个地方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越让人心里没底。
“药鸩姑娘,这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药鸩擦着药碗,声音平淡。
“旧村。”
“拘魂幡里的旧村?”
她手一顿。
刘年立刻察觉自己说多了。
药鸩抬眼看他。
“什么是拘魂幡?”
刘年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咳了一声。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天上有一面黑幡,瞎起的名字。”
药鸩盯着他。
那眼神清清冷冷,像能把人肚子里的谎话一寸寸剖开。
刘年硬撑着没躲。
片刻后,药鸩移开视线。
“知道太多,死得快。”
“那我少知道点。”
刘年很识趣。
七妹捧着碗坐在他旁边,悄悄把药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年低声道:“别推了,我真扛不住。”
“你伤得很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