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头扶着拐杖,朝刘年弯腰。
“先生大恩。”
刘年赶紧往旁边挪。
“别拜,我受不起。还有,别叫先生,听着跟摆摊算命的骗子一样。”
陈石在旁边低声纠正。
“刘元先生不是骗子。”
刘年懒得掰扯了。
“行,爱咋叫咋叫。先干活!”
这句话比讲道理好使。
十几户人立刻动起来。
男人拆木板,女人抱干草,小孩搬土块。
刘年绕着小村走了一圈,发现周围也有残纹,只是比木屋那边完整些。
他蹲在一段纹路前,手指按上去。
白金火星顺着纹路钻开。
原本暗下去的线条重新亮起,往两边延伸了几丈。
远处林子里传来几声低吼,很快退远。
刘年松了口气。
能修,不算彻底报废。
他沿着边界走,一边点,一边骂。
“破阵,是真破阵啊!”
“这售后谁做的?一千年不保养,真就靠用户自己焊呗?”
“还有那崇元,说好了跟我进来!全特么是骗!你等我出去的,看我不讹死你!”
点完最后一段,刘年扶着树站起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有点响。
路过的一个小丫头端着半碗稀粥,停在他旁边。
刘年低头。
小丫头也抬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刘年咳了一声。
“额......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小丫头微微一笑,把碗往前递。
“娘让我给先生送的。”
刘年接过碗,发现粥稀得能照人,里面飘着两粒米。
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喝了。
起码是热的,胃里舒服了点。
他把碗还回去。
“替我谢谢你娘,下次多放两粒米,我这个人不挑!”
小丫头听不懂,抱着碗跑了。
刘年回到空地时,阿玄蹲在火堆边,手里拿着破竹片,正用烧黑的木棍划字。
刘年凑过去。
竹片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
门窗封好。
火不可灭。
夜里别单独出门。
有响动敲盆。
刘年乐出了声。
“哟,小孩哥还会写字?做会议纪要呢?”
阿玄抬头。
“什么鸡要?”
“没事,你继续!”
阿玄很认真地添了一行。
先生喜欢喊跑。
刘年看得牙疼,刚忙阻止。
“这句删了,太丢人。”
阿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