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民应了声：“行！你承认害于笑天和周雅就好，剩下的证据，我会给你拿出来的。”
他说着看向小陈，“先把童小军带出去吧！”
“是。”
小陈起身把他带离审讯室。
等再回来的时候，安静的审讯室，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路向阳一直翻看小慧的日记本，脸色始终阴沉沉的，像是在强忍怒气。
王建民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来。
路向阳当即心领神会，把日记本合上。
再次看向杨凛的眼里，除了厌恶还有鄙夷：“杨凛你还真是禽兽不如！”
他举起手里的日记本：“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凛懒懒地抬眸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这不是他让于小慧写的日记本吗？
里边记录了他们两人的恩爱日常，是他逼着于小慧写的。
目的是为了营造他深情的人设，毕竟他们越恩爱，他的嫌疑就越小。
警方能查到这个日记本，他并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为什么路向阳看到日记，会是这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是我老婆的日记本，你看看也行，但凡你们看过就该知道，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我没理由杀她……”
路向阳的眼神鄙夷，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拿起日记本，随便翻开一页，读了起来：“2021年6月7日，今天杨凛又打我了，我浑身都在疼，他跪下来跟我道歉，说他喝多了，让我原谅他，我不想原谅，我想离婚，可我不敢说。”
“2021年9月8日，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打我了，他的脾气越来越善变，上一秒还在哄我，下一秒巴掌就打了下来，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惹他生气了。”
“2021年9月25日，今天他衣服上有口红印，我很介意，但又怕他生气，所以我连借口都帮他找好了，我问他是不是别人不小心蹭到的？想着他骗骗我也好。
可是没有，他没有解释，没有心虚，甚至理直气壮地打了我一巴掌，要我做好分内的事，可我不知道我的分内事是什么？是侍弄院子收拾房间？还是洗衣做饭伺候他？
我感觉好委屈，好难过，我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俊秀斯文都是表象，其实骨子里自私又自利，自卑和自负可以同时存在。
他会因为别人一句他是乡下人就翻脸，转头跟人谈起人脉资源又说是手拿把掐，到底是我没看清他，还是我爱的男人变了？”
“2021年10月4日……”
路向阳还想继续读，杨凛已经厉声打断了：“闭嘴！”
他满眼惊惶地看向路向阳：“你这是从哪找的日记？我老婆有多爱我，我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写这样的日记？”
路向阳嗤笑了声，他转头看向小陈。
小陈自动解释：“哦，这个日记本，是我从于小慧表妹手里拿到的，她生前给她表妹留了话，说不用给她报仇，她若死也是罪有应得，如果是杨凛找过去，这日记本就要藏好了，如果是警察过去查，就把日记本给警察。”
杨凛怔怔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轰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