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深拿过她递上来的辞呈,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挺好,让你爸爸也歇歇吧。”
看着男人毫不犹豫签下名字,周雨薇心底那最后一丝隐秘的奢望,也被碎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句挽留,仿佛巴不得她早日离开。
她逼着自己扯个笑出来,想装作她很好,她早已经放下的样子。
可她不知,这个笑落在别人眼里,比哭也好看不到哪去。
“谢谢阿深哥,还有……”她说着看向林朝朝,“还有你,谢谢你们去救我,我爸说周六晚上想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林朝朝看了眼陆予深,当即应道:“好。”
周雨薇微微颔首:“那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她脚步轻,几乎落地无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办公室。
林朝朝半晌才回过神,她看向陆予深:“看来……人家是真要放下你了。”
陆予深狐疑:“这不挺好?你怎么还一副惋惜的样子?”
林朝朝手摸着下巴,仍旧盯着门口的方向:“是有点惋惜,男色误人,害人不浅啊!”
陆予深脸一黑:“你少给我乱扣帽子。”
林朝朝小嘴一咧,有些讨好的凑近:“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可怜,曾经明艳张扬的大小姐,如今却变成这个安静落寞的样子。”
陆予深叹了声:“福祸相依,虽然她的经历是有些残忍,但她确实也成熟了不少。”
林朝朝:“用这样的方式成长,代价也太大了点。”
“成长都是伴随着疼痛的,不可避免。”
陆予深伸手拉过她,语气淡淡:“好了,别可怜别人了。我们回家。”
然而话音刚落,陆予深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是警局打来的电话。
说肇事司机抓到了,司机也承认是他撞了林朝朝,但他只说自己得了癌症要死了,就想报复社会,临死前想拉一个垫背的,所以林朝朝成了这个倒霉的人。
他之前也并不认识林朝朝。
陆予深才不信他说的这些,他语气坚定:“不可能,他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再审。”
挂了电话。
林朝朝才问:“怎么了?”
陆予深倒也没隐瞒,把情况一说,林朝朝道:“该不会他的人也被杨凛控制,不敢说实话吧?”
陆予深满脸鄙夷:“这不就是杨凛惯用的招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