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像子弹一样，精准地击中天云试图筑起的心防。
“我……我没有！”天云嘴硬地反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苏砚的眼睛，那里面有愧疚，有认真，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让她心悸的坚决。
“天云，”苏砚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加清晰有力。
“看着我。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喝多了，失控了。无论什么理由，都是我的错。我道歉，一万次都不够。”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出了那句盘旋在他心里三天的话：
“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觉得那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揭过的‘意外’。”
他抬起手，并不是要做什么冒犯的动作，只是指向了旁边墙角。
天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放着一大束极其耀眼、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整整99朵，包装精美得如同艺术品，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浓郁而浪漫的香气，与此刻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天云彻底愣住了，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苏砚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和真诚：
“天云，我不是来祈求你原谅的混蛋。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我很清醒。”
“既然发生了，既然我们都是第一次，既然命运用这种狗血的方式把我们绑在一起……”
他的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天云的耳朵里：
“那我告诉你，我不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喜欢你，不是哥们儿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早，只是我自己没发现，或者不敢承认。”
“所以，从今天起，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是来正式追求你的。”
“你，天云，以后就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辜负你。”
这番堪称“土匪式”的告白，直接、霸道、毫不讲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和决心，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天云脑海里轰然炸开！
把她所有的预设、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纠结，全都炸得粉碎！
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不容置疑的认真和那束突兀又热烈的玫瑰，整个人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苏砚看着她彻底傻掉的样子，心里也紧张得要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束沉重的99朵玫瑰，不由分说地、轻轻地塞进她怀里。
“花拿着，重的很，别摔了。”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理所当然。
“开门吧，别在门口站着。或者，你想就在这里听我继续说？”
天云下意识地抱住了那束几乎能把她整个人埋起来的玫瑰，浓郁的花香包围了她，让她更加晕眩。
她看着苏砚，又看看怀里的花，再看看自家紧闭的房门，最后目光回到苏砚那张写满了“我认真的”的脸上。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烫得估计能煎鸡蛋。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在苏砚固执的、带着一丝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天云像是终于败下阵来，或者说被这记直球彻底打懵了。
她几乎是机械地、梦游般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一直被苏砚攥在手里的钥匙，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天云抱着那束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玫瑰花，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身体本能地就要往门内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