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志远被劝了几杯酒,提杯满是歉意地对陆山说道:
“大哥,我敬你一杯,也向你赔个不是。”
“我在衙门当差,你身陷囹圄,我却不能搭救。”
陆山端起一杯酒,笑回:
“谁都有难处,我都听三弟说了,甄典吏你也帮着去说情了。”
“我们一家都很感激甄典吏!”
甄志远笑笑。
“不要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陆斗与宝丰交好,我与伯言交好,咱们都是自家人。”
陆伯言一见甄志远把自己当“自家人”,心中很是感动,笑着点头:
“对,自家人!”
甄志远笑呵呵地看着陆伯言,感慨出声。
“伯言,昨天你和二哥,陆斗去县衙击鼓鸣冤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帮咱们定运县除了两大害啊!”
陆伯言笑容苦涩。
“我们也没想除害什么的,只是想救大哥。”
说着,陆伯言看了陆斗一眼。
“说起来,这都是斗哥的功劳。”
陆伯言把从陆斗考完县试回来,识破赵班头拿的是“假差票”开始说起。
还把陆斗说他和二哥被狱卒骗了的事说了一遍。
听到陆伯言说陆斗考完县试回来,立马就能判断出被狱卒蒙骗,以及犯人没有定罪,不会被关进大狱之后,甄志远的笑容就凝滞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斗,恰好陆斗也在微笑看他。
甄志远收回目光,看向陆伯言,再听陆伯言和陆川说话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甄宝丰只觉得陆斗聪慧机敏,博学广闻,能在听到这些事后,立马就察觉到不到。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他爹的异常。
只是在席间,他也不好多问。
酒过三巡,甄志远婉拒了陆家人要留他吃饭的好意,带着甄宝丰坐马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甄宝丰疑惑地看着甄志远问:
“爹,你怎么了?怎么酒喝到一半,我就看到你脸色不对了?”
甄志远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叹息一声回:
“原本我还以为我假装帮忙,能瞒过陆家人,没想到被陆斗给看穿了。”
甄宝丰听自己父亲这么一说,很是讶异。
“怎么被陆斗给看穿了?”
甄志远向甄宝丰解释。
“你当时没听陆伯言说,陆斗一回来就识破赵阿大是无票抓人,还明白他爹和他二伯被狱卒给骗了。”
“我听到了,陆斗说没有被定罪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关进大狱。”
甄志远又是叹息一声。
“陆伯言还有陆川,来求我帮忙说话,我说没帮上忙,他们又说让我带他们去大狱见他们大哥,我说等李师爷气消了才帮他们问问。”
“这有什么问题。”甄宝丰满脸不解。
甄志远见自己儿子还明白,无奈地动了动嘴角。
“你想想,连陆斗都知道没有定罪的人不会被关进大狱,我这个在衙门里公干的人会不知道?”
甄宝丰一听自己父亲这么说,才眼睛瞪大,幡然醒悟。
“所以……陆斗早就知道了爹你并没有帮他们?”
甄志远点点头。
“他怕是考完县试回来,听陆伯言说完,就已经知道了。”
甄宝丰感觉又重新认识了陆斗一次。
“陆斗……真是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