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的话，让江天河兄妹仨羞愧地低下了头。
特别是江晓花，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落，隆起的肚子湿了一片。
是。
当年，他们兄妹仨反应过来爹的死有问题时，第一时间怀疑的人并不是娘。
因为娘自嫁到江家以来，一直对他们很好，也很有耐心。
只是，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太巧了！
汤药是娘煎的。
从头到尾，不管是煎药还是端药，都是娘亲力亲为。
就那么巧，爹刚喝下汤药没多久，就死了！
而且爹死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又很巧都不在家，只有小妹在！
好巧不巧，在他们要找药渣时，药渣不见了。
唯一能证明汤药有问题的药渣，竟然不见了！
以前药罐里的药渣都是晚饭过后才倒的，每次娘都会让他们兄弟俩去倒。跟着家里其他的垃圾，倒到山脚那边去。
可爹死的那天，药渣竟不在药罐子里！
而本该守在爹身边的娘，在听说他们要拿药渣去县城找大夫时，一脸焦急地追到了灶房……
这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娘。”
好半晌，江天山才抬起头，愧疚道：“这事其实赖我！是我有一次偷听了安苗和你的对话，又悄悄把你们的对话告诉了大哥跟小妹。
所以……所以我们在发现药渣不见的时候，不免就想得深了一些。”
“什么谈话？”
这一点，安禾倒是不知，因此很是好奇。
“大概是爹死之前的两个月吧！”
江天山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您在河边洗衣裳，我跟着您一起去河边，想摸点石螺回家。
安苗到家里找您，没找着，就找到河边去了，问您第二天要不要跟她去赶圩。
您告诉她，您抽不开身，家里大把的事等着您干。于是，她就说了好些心疼您的话。
她说：‘姐夫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拖累你了。这要好不好要死不死的，一辈子这么长，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还这样年轻，总该为自己多想想，不能一辈子搭在姐夫和那三个孩子身上。’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已经过去太多年，我不能保证一字不差。但她当时，确实劝了您。
我还记得，您提醒她：‘别说这些，老二还在那边，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那时候我听到了，心里很难过，都没忍住眼泪！但我不敢让您看见，就找了个借口，拎着水桶回家了。
到家后，我就把你们的对话告诉了大哥跟小妹，我担心您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离开爹。
大哥跟小妹听以后，也很担心，我们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是。”
江天河点头：“因为安苗曾让您多为自己想想，曾说过爹是您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