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一侧用屏风隔出的安静处走去。
待坐定,玲珑也不绕弯子,略一福身,便开门见山道:“李爷,小女子玲珑,初来开封,需将旧日身契在府衙换成良民籍契。”
她将那份来自京城侯府、盖着鲜红印鉴的身契取出,递了过去。
李泰接过,仔细验看,尤其是那方侯府印鉴,确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拿着这种规制的放还文书,眼前这姑娘恐怕不简单啊。
“姑娘爽快。”李泰将身契递回,伸出一根手指,“这事务必包在李某人身上。引路、打点、直至新户帖到手,一共一两银子。但是衙门里若需额外使费,另算,但必先问过姑娘。”
“可以。”玲珑点头。
“不过,我需一同前往。”她既要确保过程无误,也要亲眼看看这李快手的行事手段,更要趁着这次机会,最好能认识一两个衙门里的官差。
衙门有人好办事,这个事情放在哪个朝代都一样,玲珑以后要在开封府城生活,多认识几个衙门的人不是坏事。
李泰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道:“成,姑娘一看便是利落人,请!”
有李泰引路,进入府衙侧门的户房果然畅通无阻。他显然与里面的人极熟,一进去便高声笑道:“赵书吏,忙着呢?给您带桩喜事,添点茶钱!”
那伏案的书吏抬起头,是个面容略显刻板的中年人,见到李泰,脸色稍霁,但目光落到玲珑身上时,又带上了几分审视与惯常的倨傲。
李泰立刻侧身,将玲珑让到前面,介绍道:“这位是玲珑姑娘,从京城归来,今日特来办理籍契更迭。”
他话语间,巧妙地将玲珑放在了主位,还暗暗点了点人是从京城来的。
玲珑适时上前,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不卑不亢:“有劳书吏大人。”
同时,一个早已备好的、约莫二两重的小银锭,借着递送文书的动作,稳稳地滑到了书吏手边的册子下。
那赵书吏手指触到银锭,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了七八分。他轻咳一声,拿起身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手续齐全,没什么问题。
“哟,姑娘这文书上记的,是汝宁府汝阳县的人?”他语气随和,像是拉家常,“这一路从京里回来,山长水远的,可是不易。”
玲珑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浅笑,轻声道:“大人好眼力。这汝宁府的籍契在开封府是不能办吗?”
“那倒不是,按河南省的规矩,这等脱籍为民的大事,并非一定要跑回汝宁府老家去办。咱们这开封府,本就是省里的重要治所,设有布政使司的分衙,专管一省的户籍、钱粮。
您既是河南省的民人,拿着京城侯府发还的身契回来,在此处办理,文书一样下发到汝宁府原籍入册,效力完全相同。”
但话是这么个说法,今天如果没有这二两银子,到底是要为难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