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从城墙后面探出头,看见了那个站在王座废墟上的野草少年。
他们举着从地上捡起来的石头和铁锹,脸上终于有了眼泪之外的东西。
秘境之外。
高空的云层阴影里。
几道身影正悬空而立,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为首的是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气息如渊似海。
他望着路白被人从王宫里抬出来时那副鼻青脸肿的惨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旁边一个穿银甲的高大男人低声道:
“少主此番历练,凶险颇多。”
“方才那持镰刀的战将已是三阶顶尖,若再出半分差池——”
灰袍人抬起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望着下方,良久,才低声道:
“有我们在,不会到那一步。”
“不到生死关头,不得出手干预,这是家主的令。”
银甲人低头应诺。
云海之下,路白躺在担架上,像条脱水的咸鱼。
他望着蓝天,忽然咧嘴笑了。
正给他包扎伤口的小姑娘问他笑什么。
他说,“我觉得我找到伙伴了。”
小姑娘没听懂。
但看见他笑,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眼睛。
犹豫一番后,小声说:
“路大哥,下次你可别再用脸接刀了。”
路白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朝天空比了个拳头。
那截手臂微微发抖,却攥得极紧,像要把整片蓝天都握进掌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