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走在前面,瘦小的身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赤脚踩在坑坑洼洼的碎石路上,对身后的陌生人毫无防备。
或者说……
防备也没有用。
啪嗒——
走到小巷拐角时,范志从身后扣住了小女孩的肩膀。
她的脖子很细,被掐住时连挣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双被冻得通红的小手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却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刮破。
他只皱了皱眉,手上加大了力道。
几分钟后,范志松开手。
小女孩的身体从墙面上慢慢滑下去,歪倒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污水里漂着几片泡烂的菜叶,还有小女孩那根红色的旧头绳。
那条碎花裙子铺在污水上,像一朵被人踩进泥里的野花。
她的眼睛还奋力地睁着,睫毛上沾着最后一滴没来得及落下的水珠。
那双洗衣服洗得发红开裂的手无力地垂在污水里。
塑料盆翻倒在她脚边,洗好的衣服全洒了。
真是可惜。
惨白的月光无法透过白雾,更无法照亮那个趴在地上咀嚼着renrou的身影。
……
几个街区外,一间破旧的平房里。
瘫痪在床的老奶奶正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又安静下去。
她把头转向门口,浑浊的眼珠里还留着一点等待孙女推门进来给她倒水的期盼。
她等了一整夜,门外的响声始终没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