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收回手后走过范志身边,脚步略微放缓。
声调满是赤裸裸的威胁:“范志同学,我们……后会有期。”
话里话外,已没有审讯结束时的颓然。
……
季苍带着范志走出灭鬼司大门。
天色已晚,街对面的路灯坏了一盏,明灭不定的光晕里他的风衣衣摆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卷。
范志跟在他身后,手心里的汗把工服下摆捏出几道湿痕。
他盯着季苍被街灯拉长的背影,把那个已经冒出喉咙口的问题死死咽了回去。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知道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如果自己在灭鬼司继续被审问下去,陆征未必能扣住他。
但季苍在审讯室里说的那番话等于在陆征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迟早会长成重新追查的理由!
这人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
他不敢问。
也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然后继续扮演一个被班主任领回学校的高三学生。
季苍走在前面。
镜片在路灯反射着渗人的白光,看不清眼底的表情。
夜风把他风衣的腰带吹得微微扬起,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身后那个浑身僵硬的少年只是他散步途中的一小段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