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发的男人站在她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
深蓝色头发的年轻人靠在墙上,手臂交叉在胸前。
灰白头发的男人坐在桌子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谁派你来的?”他问。
“没有人派我来。”
“你报警说有人要抓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红头发的男人从口袋里抽出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烟味,汽油味,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水味。
“你猜的?”
“对。”
灰白头发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不像是个会说谎的人,但你正在说谎。”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细长的眼睛像两把刀,在剥她的皮,一层一层地剥,想看到底下的东西。
她咬住了嘴唇。
她不能说。
她不能说《人生图鉴》,不能说那些未来的画面,不能说她看到了什么。
她说了,他们会觉得她疯了。
或者觉得她在编故事。
不管哪一种,她都会死得更快。
“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
灰白头发的男人站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她看不到他了。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