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追捧她的公子贵女,哪个不是世家出身?”
“哪个不是穿金戴银长大的?”
“真正的底层丫鬟,她正眼看过吗?”
黄权合上这份折子,面无表情地翻开第二份。
这一份,来自尚书府的后厨。
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丫鬟,正偷偷往伤口上抹药。
暗探扮作送菜的伙计,凑过去问了几句。
“二小姐打的?”伙计问。
丫鬟咬着牙,点了点头。
“她不是说人人平等吗?怎么还打人?”
丫鬟惨笑一声:
“人人平等?那是对外面说的。”
“我们这些下人,做错一点事,她从不会手软。”
“上个月,我给她梳头,不小心扯断一根头发,她让我跪了两个时辰。”
“前些天,她心情不好,说我端茶的样子‘奴性太重’,罚我三个月月钱。”
伙计问:“哎哟,那这二小姐可真……告她去啊!”
“告?”
丫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告到哪儿去?老爷?太太?”
“他们现在都听她的。”
“她说我们是‘阶级之下’,活该被管。”
“还说她是在帮我们‘打破奴性’,让我们学会反抗。”
“可我们反抗她,她就说我们‘恩将仇报’。”
伙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