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气息还在。
像一头被捅了一刀的狼,退到暗处舔伤口,随时可能扑回来。
孙悟空不怕。
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他偏头看了一眼师父。
那张脸太瘦了。
颧骨高突出来,眼窝深陷进去。
皮肤下面的骨骼轮廓清晰得让人心疼。
以前在方寸山上,虽然师父也是清瘦身材,但骨架里是有精神头的,眼神锐得能刺穿人的皮。
现在不一样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只剩下一副空壳在这儿硬撑。
孙悟空的拳头攥紧了。
五根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又松开。
他深吸了口气。
不是叹气。
是在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怒意。
师父在这鬼地方被折磨了多少万年?
被当成电池一样抽了多少万年?
他孙悟空来晚了多少万年?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不敢细想。
想了就要发疯。
发疯了就要犯蠢。
犯蠢了师父就要再挨一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