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
一杯凭空浮在虚空中的茶。
白瓷杯子,小一盏,里面的茶水是冰冷的琥珀色。
不冒热气。
不散茶香。
就那么安静静地浮在那里。
像等了一万年。
石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被血呛住的声响。
不是话。
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他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空白一片,被抽干了记忆,连“师”这个字都只剩半个音节。
但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骨头知道。
他的血知道。
那杯茶是他的。
是有人泡好了搁在那儿等他回来喝的。
等了多久他不知道。
但茶都凉透了。
那个人还没收走。
还在等。
“不——要——碰——”
黑暗的声音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恐惧。
利刃风暴加剧了十倍。
石猴的右臂被划出一道见骨的深创,手指差点握不住。
还有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