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不放弃……是自私?
这个角度他从来没想过。
从来没有。
他一直觉得“不服”是他骨头里刻的东西。
是他最大的骄傲。
是他之所以还能坐在这儿喘气的唯一理由。
可如果,
如果他的“不服”,是拿别人的命在填?
如果他每“坚持”一次,就有一个他在乎的人多受一份罪呢?
那个女人的嫁衣在脑中闪过。
猴群安静的笑脸在脑中闪过。
还有一个他记不清面目的佝偻背影,那个背影在黑暗里等了不知道多久,等到腰都弯了,等到茶都凉透了。
如果他不再“战斗”。
那个背影是不是就不用再等了?
是不是就可以歇一歇了?
石猴的拳头,
松开了。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慢慢地,全松了。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桀骜,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嬉皮笑脸。
是迷茫。
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迷茫。
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撑下去。
胸口的光点感应到了这股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