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天崩地裂的时候,那群“布景”猴子的反应。
它们尖叫了。
不是害怕那种尖叫。
是那种机器过载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像是它们运行的“程序”被突然打断了,来不及切换到正确的反应,只能发出最原始的错误提示。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控制这一切的东西,在暴怒的那一刻,顾不上维护“布景”了。
它的注意力是有限的。
它不是万能的。
它只是一个看守。
一个看守,管着一座山、三百六十只假猴子、一颗假太阳、无数棵假桃树,还有——他。
当它把所有力量集中在“阻止他碰光点”这件事上时,其他地方就会露出破绽。
石猴的眼珠子在紧闭的眼皮后面转了转。
一个粗糙的、简陋的、充满了野兽式狡猾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形了。
他不需要跟这个牢笼硬碰硬。
他只需要让它“忙不过来”。
分散它的注意力。
把它的“运算”拉到极限。
然后,在它顾此失彼的那个缝隙里——他只需要那么一瞬。
一瞬就够。
石猴在泥里又躺了十个呼吸。
确认那股甜腻的安抚之风没有增强、确认天上地下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之后。
他“醒”了。
动作是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