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你在今年六月一日前,将十斤的荔枝煎送入宫中。”
“这件事办好了,说不定能得到贵妃娘娘的青睐,飞黄腾达也说不定。”
看着李善德还有些犹豫,刘署令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为了庆祝李司丞飞黄腾达,今日我做东,大家喝一杯。”
刘署令说完,便命人去买来酒菜,与李善德把酒言欢。
饭桌之上,众人纷纷以庆祝为名,向李善德敬酒。
李善德嘴笨,不善言辞,只好一杯又一杯的酒液下肚。
等他喝得满脸胀红、眼神迷糊之际,刘署令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都不敢再向李善德敬酒,生怕李善德醉倒在这。
“老李,你现在俸禄一月几贯?”
刘署令递给李善德一张大饼,手搭在李善德的肩膀上,语气亲切,宛如老友。
“可以算十五贯。”
李善德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喝的酒有点多,有点大舌头。
“听说老李你在洛阳安了家,不容易啊,欠了不少债吧。”
刘署令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李善德这几日就被那庞大的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借着酒劲,更是难受。
“是啊,连本带利足足需要还250贯钱,我本想买那个小些的房子,可是牙人说,我如今已是八品,而非九品,太小了不合适,会失了朝廷颜面。”
“他便给我推荐了稍微大些的房子,纵然这些年有些结余,可洛阳居大不易,差了许多。”
刘署令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李善德的肩膀,“这次可是圣上派下来的差事,哪个环节没有油水,说不定你那房贷这一把就直接还清了。”
李善德咽了咽口水,哪怕醉酒,他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可这泼天的富贵怎么会轮到我呢?”
刘署令摆出掏心掏肺的架势,语重心长,“老哥知道你在洛阳不易,我这偏心,你不能不解吧?”
尽管李善德的理智告诉他,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在房贷与妻女未来生活的重压下,还有酒精的麻痹下,李善德不由得想到,或许运气这次就站到他这边了呢?
他此时觉得自己日夜加班,为诸多官员熬夜写文书,接过他们的工作,这么多年来,终于得到了回报。
“多谢大人,我一定不负所托!”
“大人的恩情,善德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