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陛下把持神器,以无德之身坐有德之位,天人交感之下,必有匹夫出世,效仿专诸,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若陛下遵循天命,及时禅让,丞相仁德无双,陛下亦不失封侯之位,仍能祭祀宗庙,不至于先祖无血食可依。”
“如今紫微愈发黯淡,还请陛下速作决断!”
“还请陛下速作决断!”
众臣喊道。
“准。”
小皇帝自幼生长于杨坚的掌中,为笼中之鸟,少年老成。
他知晓现在所有权力都在杨坚手上,如果他不听话,也不过是换个皇帝禅让而已。
但是,哪怕他禅让了,难道真的能够善终吗?
不过他没得选,只能赌杨坚为了自己的面子,留他一命,用他的命来显示自己的仁德。
众臣大喜,韩擒虎研墨,杨素递笔,高颖口述,皇帝亲笔。
一道禅让诏书就这么写好了。
众臣连忙归档,兴高采烈地带着圣旨前往杨府宣旨。
杨坚正“虚弱”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发现有一大堆人“闯”了进来。
这群人一进来就乌泱泱地跪下,领头的高颖双手将圣旨举到头顶。
“陛下有旨。”
杨坚慌忙起身接旨。
“元气肇辟,树之以君,有命不恒,所辅惟德……况木行已谢,火运既兴,河洛出革命之符,星辰表代终之象……今便祗顺天命,出逊别宫,禅位于丞相,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杨坚脸色大变,连忙拒绝。
“臣坚本关陇武弁,位列柱国,叨居元舅之尊,谬受托孤之重。常恐阴越,以负先帝垂顾之命。今陛下春秋方富,睿质夙成,正当宵衣旰食,绍隆乾祚。臣虽驽钝,愿效犬马,奉翊新君,辑宁邦国。若遽受非常之命,臣窃惑焉。昔伊尹放太甲于桐宫,周公诛管蔡而辅成王,皆履至尊而不疑,处嫌疑而弥忠。臣虽不敏,请事斯语。伏望陛下收回成命,全臣始终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