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站在一辆轿车的旁边,等今川织走下楼。
前桥市的八月是真的热。
下午4点的太阳没有两点时那么凶狠,但仍旧把柏油路面晒得在阳光里微微变形,热气贴著地面浮动。他等了大概10分钟。
楼栋入口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桐生和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他见过今川织很多次。
在「神乐Club」里穿著男装的清冷。
在情人酒店的员工休息室里,失温之后捧著热汤、耳根还有些发红的狼狈。
在草津温泉时,她和自己就隔著不到20CM的距离的睡颜。
他以为自己对今川织相当熟悉了。
但今天不一样。
桐生和介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浴衣。
蓝色牵牛花随著她下楼的动作轻轻起伏,好似是开在盛夏里的花,被人从清晨带到了下午。或许是因为光线。
金色的太阳落在她脸侧,又顺著浴衣的白色落下去。
她将发鬓挽上去,耳边垂著的那点蓝色细碎的光,每走一步就轻轻地晃一下。
桐生和介欲言又止。
今川织抬手遮了一下刺眼的阳光,随即停了下来。
桐生和介就倚在一辆车子的旁边,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过脸来看她。
两人就隔著不到2米的距离。
不算远,也不算近。
今川织被他给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却不免又有些得意。
自己等了一整天,不就是在等著这一刻么。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