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说的这个方案,她昨晚确实想了一夜。
她也觉得太冒险。
要是成功,别人会说她胆子大。
要是失败,她是会有可能站在法院里,成为被告。
但是……
堀川太太,有个女儿在大学里念书啊。
森本信介的脸色更加难看。
做传统的手术,即便最后病人下不了手术台,那也是伤势太重的原因,那也是他们已经尽力了。可今川织不这么认为。
明明有机会少切一刀,少流一盆血,却硬把病人推上大开大合的手术台。
那就不是尽力。
至少她没办法在面对堀川太太时,说自己尽力了。
「森本讲师。」
她把那张骨盆入口位片子拿下来,放到桌面上。
「方案说明我已经写了。」
「牵引进针点、透视角度、牵引重量、备用开腹止血、血管外科待机、输血预案,全都写在里面。」「术前说明我去做。」
「术后的记录也可以写明,是我今川织提出并执行这个方案。」
医局里一下没人说话。
市川川明夫手里的检验单停在半空。
高桥俊明看著她,心中的热血一下就涌了上来。
本院的几名医生也都看了过来。
这可不是一台普通的骨折手术,这是一台随时会把医生一起拖进深水里的重症外伤。
森本信介气极反笑。
「今川医生。」
「你不是刚加入医局的新人医生了吧?」
「你应该知道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让你用来冒险的吧?」
「我是不会在这个手术申请单上签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