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印表机纸盒里抽出了一张空白的A4纸。
又顺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原子笔。
「中野前辈,坐下说吧。」
他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
中野清一郎就顺势坐了下来。
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挺括的白大褂,身姿端正。
没办法。
谁让他当初鬼迷了心窍,一咬牙一跺脚,借了不少银行贷款,在世田谷区买了房子。
在医院里,上面有教授和讲师压著,下面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后辈盯著。
一步都不能走错。
桐生和介将白纸平铺在桌面上。
「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第二根针,我是从这里进的,不需要完全穿透,只要能吃住一侧的皮质骨就行。」
「这时候,骨折端就已经基本稳定了。」
他画得很随意,笔尖大致勾勒出桡骨远端的轮廓。
中野清一郎看得入了神。
那些在见学室里因为距离太远而显得模糊的细节,此刻在他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
更别说他还是个有十几年临床经验的资深医生,是东京大学医局里的中流砥柱。
桐生和介只要说清楚思路就行。
画完了最后一笔。
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此刻呈现出了一个极具立体感的网状结构。
五根针,互为特角,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支撑框架。
「这就是大概的构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