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田町的政客们倒是知道疯狂地往他这里打电话。
那天,他已经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九十度鞠躬谢罪的姿势。
准备好了面对媒体的闪光灯。
准备好了去替内阁背下这口黑锅。
然而————
那个年轻的医生又出现了。
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救急中心里,不仅里建立了洗消通道,还把检伤分类做得井井有条。
这很重要,但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其实是他那个孤傲的背影,成功地把媒体的和民众的视线全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再来追究厚生省的应急预案为什么形同虚设。
没有人再来质问他这个医政局局长到底在干什么。
好耶,能安稳退休了。
神田正义收拢自己的思绪,把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张宽大的实木会议桌上。
这里是第三会议室。
桌面上铺著深绿色的绒布。
在他手边,放著一份厚厚的列印材料。
封面上印著几行端正的黑体字。
《关于重度外伤救治体制再构筑及百亿円规模特别预算分配之企划提案书》
这是东京大学医学部牵头交上来的东西。
他翻开第一页。
在特别顾问的那一栏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国民医生的名字。
桐生和介。
不仅在电视上出了风头,现在连这种国家级的医疗体系建设,也堂而皇之地插了一脚。
神田正义抬起眼皮。
会议室的对面,端端正正地坐著几个人。
坐在正中间的,是东京大学医院的院长,杉山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