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
桐生和介走到了床边,拿起挂在床头的体温单,扫了一眼。
「听说您对手术有顾虑?」
「也不是顾虑……」
井上大介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眼神闪烁。
尽管他看著桐生和介,感觉有点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就是觉得……这手术挺大的。」
「是不是该找个更有经验的?」
「比如之前来病房的那个女医生,我看她就挺厉害的。」
他指的是今川织。
尽管那女医生看起来很凶,但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医生,让他觉得心里踏实。
「她也会在场。」
桐生和介放下了体温单。
「不过,主刀是我。」
「可是……」
井上大介还是放不下心来。
「我是全家的指望啊。」
「厂里说了,如果是工伤,只要能恢复,就能回去上班。」
「但要是残了………」
「那就只能拿点遣散费滚蛋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
「我儿子还在上国中,正是花钱的时候。」
「我不能残废啊!」
「医生,我求你了,能不能换个教授来给我做?」
这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想找最好的医生。
特别是在这种关系到后半生饭碗的时候。
当然,井上大介也知道,自己这种既没有关系、也没有钱送大红包的普通工人,想要请动教授,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