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临走前,又降下一半车窗,对著两人微微颔首,这才升起车窗。
车轮碾过路面,向著群马的方向驶去。
两人目送著她离去,以示尊敬。
等到轿车走远之后。
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从高轮王子大饭店到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乘坐电车的话,来回要将近两个小时。
桐生和介的打算,是去住安田助教授安排的招待所。
离医院近点,就不用早起。
谁会不喜欢睡觉呢?
「我不去。」
今川织坐在铺著天鹅绒床单的床上,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脚尖那双黑色的高跟鞋一晃一晃的。「招待所的枕头太硬了,我会落枕。」
「而且,那里的隔音很差,我不想听隔壁房间的大叔打呼噜。」
「反正是东京大学出钱。」
「既然能住高级饭店,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睡木板床?」
她说得理直气壮。
桐生和介有些无奈,但也没坚持。
群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
第一外科医局。
田中健司趴在桌子上。
他的面前堆著三份刚送过来的出院病历,每一份都有砖头那么厚。
「好想死。」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哀嚎。
确实很惨。
因为西村教授去东京开会,带走了今川组里的两大主力,桐生和介和今川织。
剩下的工作,自然就全部压在了他们这些留守儿童的身上。
除了换药、拆线、写病历,还要应付难缠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