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医疗界来说,这最多就是换来几句「真不愧是国民医生啊,反应真快」的夸奖,或者是在事后的总结报告里被提上一笔。
这不够。
这远远不够。
有了治疗方案,但怎么把病人分出来还是个大问题。
人实在太多。
这一点在救命救急中心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消防厅的救急队正常运送,见到人就往车上拉。
大小医院根本没法做细致的分类,直接就接收了大量的患者,把走廊和候诊室都塞满了。
医生们拿著听诊器,一个一个地去问,试图对每一个涌进来的伤员都负责。
东京的急救体系好像已经到了极限。
这种混乱的场面通过电视信号传到了千家万户,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日本的医疗体系在面对突发灾难时会这么脆弱。
大家都在忙,但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大家都在救,但都不知道该先救谁。
桐生和介快步走下楼梯。
电梯早就被运送物资和伤员的推车给占满了。
来到一楼。
这里的噪音瞬间放大了十倍。
哭喊声、叫骂声、医护人员声嘶力竭的吼声,混合在一起,冲击著耳膜。
他擡头望了一圈,就看到了今川织在不远处。
这位平日里极其讲究形象的专门医,现在头发有些乱,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手里拿著血压计,正在给一个坐在地上的上班族量血压。
「高压140,低压90,心率110。」
她快速地报出了数据。
一边的护士手忙脚乱地记录著。
「给他输液,先观察。」
今川织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她刚想站起来,就被旁边另一个大妈抓住了裤脚。
「医生,我也难受,我恶心,你先给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