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他在切开皮肤之前的停顿。」
说的是桐生和介刚上台,站在主刀位置时伸出食指,轻轻划了一下心中预定的切口位置。
「那时候,你们都在想什么?」
「你们以为他在犹豫,以为他在害怕?」
「都错了。」
「还是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对他来说,手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从切开第一刀开始,他就知道最后的缝合会在哪里结束。」
「他在动手去挑第一块碎骨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有了最后打上石膏的样子。」
「所有的意外,所有的风险,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看他的动作。」
「没有一次停顿,没有一次犹豫。」
「甚至于在最后确认复位结果的时候,他都没有擡头看过一次C臂机。」
「这说明什么?」
「如果不是我们在看著,他连C臂机都不用打,就知道最终出来的术后片子,一定是无可挑剔的。」小笠原诚司的话说得很快,给了极高的评价。
安田一生还是沉默著。
他很沮丧。
在临床技术上,不认为自己有多差,可在战略高度上,在两小时内,他做不到这种程度。
小笠原诚司看出了安田一生的失落。
这很好。
只有知道了差距,才会有紧迫感。
否则整个医局的人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那东京大学也就离衰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