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桐生和介的刀法太稳了。
这两刀,切口极其规整就不说了,他也能做到。
但……深度控制得令人发指,刚好切开深筋膜,却没有损伤到哪怕一根重要血管。
他不理解。
这种手感,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哪怕他做了二十年手术,也不敢保证能做得这么漂亮。
与此同时。
高轮王子大饭店,飞天之间。
几百名外科医生正屏住呼吸,盯著正前面的幕布。
西村澄香教授是学术派。
所以,她觉得悬。
如果是她,就绝对不敢这么干。
这小子,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被东京的繁华冲昏了头脑?
在还没看得足够明朗之前,她便再次展现了良好的涵养,喜怒不形于色。
「拉钩。」
会场的音响中,传来了桐生和介的声音。
紧接著,两把拉钩分别探入内侧和外侧的切口。
今川织轻轻地拉住了皮缘。
切开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桐生和介没有停下。
胫骨远端的关节面已经碎成了豆腐渣。
血肉模糊。
骨折端的淤血和肉芽组织混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骨头,哪里是肉。
「剥离器。」
桐生和介接过器械。
他没有使用常规做法,大范围地剥离骨膜,去寻找骨折线。
那会破坏血运。
那会让本来就脆弱的皮桥彻底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