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医生虽然优秀,但毕竟还很年轻,有时候也会错估病情,在说话时难免会乐观一些。」
「我们使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钛合金锁定钢板,固定效果是最好的。」
「您的手术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但桡骨远端的血运非常娇贵,如果为了赶时间而贸然拆除固定,一旦发生骨不连————」
「到时候,可能需要二次手术,甚至植骨。」
「您也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吧?」
一番话下来,先是踩低别人,然后抬高自己,顺便再吓唬一下茫然无知的外行。
这是医生的必杀技。
只要涉及到「二次手术」或者「残疾」这种字眼,大部分患者都会乖乖听话。
至于「血运娇贵」的原因,那是因为病情本身复杂。
和他过度剥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反正患者也不懂解剖学。
在网际网路并不发达的当下,医生拥有绝对的信息垄断权和权威。
患者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安藤美代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她只知道钛合金很贵,武田教授的诊费手术费也很贵,贵的就是好的。
而且,手术都已经做完了,说什么也晚了。
「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哪怕只是在那天拆下来几个小时,让我去露个面,点一杯茶?」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近乎哀求地看著武田裕一。
「不行。」
武田裕一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怎么会这样————」安藤太太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去不了茶会,见不到行长夫人,那我们家的贷款————」
「请您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武田裕一没有兴趣听她的家务事。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竹内讲师吩咐道:「把止痛药的剂量调整一下,别让安藤太太因为情绪激动而感到疼痛。」
「还有,通知护士站,安藤太太的石膏要严格管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拆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