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语气平静无波,内容却比任何激昂的宣言都更加笃定,更加……狂妄!
「狂妄!!」
须贺俊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气得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语气充满鄙夷:
「老夫的时间何其宝贵,岂有兴致与空闲,浪费在这种没有奖金的儿戏对弈上!」
他伸手指向夏目千景,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我告诉你,小子!别以为侥幸赢了我一局,就能目空一切!这次大赛之中,实力远超于你、更在老夫之上的棋手,大有人在!」
「你以为你真能一路高歌猛进,走到最后?痴人说梦!你还差得远!」
「若是你能在其他头衔大赛遇到吾,吾定要你大败而归!!!」
面对这近乎气急败坏的指责与诅咒,夏目千景只是回以一抹平静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淡然,恰恰是这种淡然,让须贺俊之的怒火仿佛砸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更添憋闷。
夏目千景看向他,语气依旧平稳如初,说出的话却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
「能否走到最后,我不敢断言。」
「但至少……」
他略微停顿,清澈的目光笔直地望进对方眼中:
「我应该会比你,以及你的徒弟本田,走得稍微远那么一点。」
「你——!!!」
须贺俊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
最后残存的理智死死勒住了他即将失控的言行,但那副咬牙切齿、浑身抑制不住发抖的模样,已将他「名人」的风度撕得粉碎。
「就凭你这种狂妄无知、愚不可及的棋手,下一轮都未必能闯过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等你败北的那一刻,今日这番狂言,必将成为整个将棋界的笑柄!你就等著被众人耻笑吧!」
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他窒息的气氛,他猛地一甩袍袖,几乎是粗暴地撞开身旁一名躲闪不及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朝著通道另一端疾步离去,背影仓惶,尽显狼狈。